贼会起名字

酒醒后能否赏我个好梦如旧。

好时光 Chapter.8(青山松柏 师生年下设定)

*大学生嬴渠梁X教授卫鞅

*一个傻乎乎又轻松的恋爱小故事

*假设嬴渠梁赢虔荧玉都在一所大学,BUG OOC有且多


四十一

第二天早上,嬴渠梁醒来的时候眼前好像还留着梦里那人的影子。一身白衣,束起头发,锋利如刀的眼神里藏着对他绵长如酒的信任。

嬴渠梁眨眨眼睛,清晨的太阳刚刚挂起来,宿舍里还暗暗的。车英跟景监昨天晚上就提前回家了,这会宿舍就只有他一个,安静的好像也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嬴渠梁不怎么赖床,动作利索的下床就开始洗漱,慢慢就有零七八碎的声音响起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牙刷碰着牙缸的声音,还有闹钟叮叮当当的喊叫。

嬴渠梁端着牙缸拉开了窗帘,窗外这个城市也刚刚醒过来,早晨的薄雾才被抹开,汽车的鸣笛也只是稀疏的几声。他看着还没开始忙碌的外面,想着她千百年前的样子,应该也是鸡鸣阵阵,马车粼粼,热热闹闹的。嬴渠梁本该清楚这里最开始的样子,是那个人把她指给嬴渠梁看的,也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好名字,给了她生机和繁荣。此后的千千万万年,这片土地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君王,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的都城,写出了一篇又一篇惊心动魄的好故事。可是这故事的最开始,总是要有那两个人当年并肩而立的影子,她是记得的。

四十二

昨天晚上讲座结束的晚,他们回家已经来不及了。三个人说好第二天早上再回家,等嬴渠梁收拾差不多的时候嬴虔敲了敲宿舍的门。

“好了没啊你,简直比荧玉还磨叽。”

“好了好了,你急啥。”嬴渠梁把手机揣到兜里,背起包赶紧就出了门。

他跟嬴虔下楼的时候荧玉已经等在楼底下了,小姑娘拉着个行李箱,头上扣了个棒球帽遮着早晨不算刺眼的光。他们三属于典型的就近入学,学校跟家就在一座城市,中午还没到,三个人就风风火火的站在了家门口。

他们回来的早,家里还空空荡荡的。三个人给父母打电话说了一声,嬴虔一声招呼,三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球赛回放。

他们三从小关系好,兴趣爱好也差的八九不离十,经常是嬴虔振臂一呼,荧玉跟着就跑。也就嬴渠梁有点理智,负责在两个人闹得最疯的时候看住他们,不过大多数时候嬴渠梁也跟着在闹就是了。

三个人看看电视,叫个外卖,再收拾收拾带回来的东西,这一下午也就慢慢悠悠的晃了过去。等他们爸妈回来的时候,三个人正在为某个问题争论不休,一个不让一个的。嬴夫人只能听清一个“卫鞅”。

“卫鞅,那是谁呀?”这声音让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停下来看着门口的两人,荧玉最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爸妈就蹿了过去。

嬴夫人抱了抱自家小女儿,也是乐呵呵的“吵什么呢,你们三个。”

“就我们刑法学一个教授,叫卫鞅的,没什么。”荧玉吐吐舌头,在他大哥的眼神威胁下没敢告诉他妈嬴虔公然逃课还找二哥签到,结果事情败露遭到强行挂科的事。嬴夫人对他们一直比较严厉,这事要让她知道了,那嬴虔估计今晚是睡不好了。

嬴夫人没再在意这个问题,倒是身后的嬴师隰皱了皱眉“卫鞅……”这名字在他的嘴边打着转,又被念了一遍“卫鞅,你们刑法学的老师?”

“是啊。”荧玉看了眼她皱着眉的阿爸,奇怪的回答“怎么了吗,你跟他认识?”

“就是名字有点熟,应该是重名吧。”嬴师隰也没多在意,他见过太多人也听过太多的名字,一个耳熟的名字也不能说明什么。

“是啊,两字的名字重名率高的很。” 嬴虔现在还还处于见不得卫鞅的状态,提起这个名字就有些粗声粗气的。嬴渠梁瞅了他大哥一眼,点头表示同意“大哥说的对,这名字应该比较常见吧。”可惜只得到了他大哥一个白眼。

只剩下荧玉左右看发表意见的三个人,默默地把那句“我觉得不常见啊”咽了回去。

但很快事实将会证明,荧玉总是正确的,卫鞅这个名字确实不是一个常见的名字。而刚刚决定的晚上出来吃饭这个行为,将在不久后的将来被荧玉列为影响她人生的几大重要决定之一。

四十三

嬴家一家人去了平时常去的那家店,坐在那聊聊天喝喝茶,也不急着吃。跟在他们后面又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人都是一身正装,男的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在荧玉他们家旁边那桌坐下的时候扯了扯领带。

“想吃点什么?”女人嗓音很好听,尾音调皮的翘起来,很快活的声音。

“你随便点吧,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荧玉惊得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她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一桌,果然看见了卫鞅的脸。荧玉扶着额,不由地怀疑她,或者说她们家人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专门吸引卫鞅的雷达。

如果卫鞅是一块铁,他们三绝对有人身上带了块吸铁石,超大型的,专吸卫鞅的那种。

荧玉绝望的想。

其实她并不讨厌卫鞅,甚至还是有些敬佩的。只是卫鞅在课上有些太过严厉,对作业的要求也是让人忍不住想跳楼,被卫鞅狂风暴雨折磨过的学生很少有不怕他的,更别提还有嬴虔被直接挂科这事。

所以她这会没什么站起来跟卫鞅打招呼的需求,倒是对他旁边那个漂亮的女人很感兴趣。可是荧玉忘了,虽然他没什么需求,但他哥有,而且比较迫切。

嬴渠梁是眼角的余光扫到卫鞅的,他的教授就穿了身白衬衣,领带已经扯下来,扣子也不规矩的解开了两个。他面前坐着自己的经济学老师,跟卫鞅好像是多年的好友。白雪把头发别在耳后看了卫鞅一眼,笑意盈盈的。嬴渠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脑子一热就站起来就打了个招呼:“卫鞅!”这一声不大,但也足够吸引背对着他们的卫鞅和白雪,以及他爸妈的注意力了。

“我操嬴渠梁你有什么毛病?!”他听见荧玉一边小声的骂他一边用力把他往下拉,嬴渠梁也觉得这样有点冒失,正打算坐下的时候,旁边的卫鞅和白雪已经转过了头。

卫鞅表情有点措不及防的样子,赶紧扣好了衬衣的第二颗扣子,站起身带着白雪走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卫鞅?”嬴师隰看着走过来的卫鞅,转过头问脸瞬间黑下来的长子。嬴虔从鼻子里喷了一声算是回应,别开眼睛没看那两人。

“是,就是我们——不是,大哥和小妹的刑法学老师和我的经济学老师。”嬴渠梁朝他阴着脸的大哥赔了赔笑,站起来互相介绍了一下。嬴夫人看起来尤其喜欢这个教授,笑眯眯的握住了卫鞅伸出来的手。只有嬴虔没理他,哼了一声。卫鞅也不在意,拍了拍嬴虔的肩膀,没提那件事。

“小伙子,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嬴师隰握了握卫鞅的手,认真的在脑子里回想这个年轻人的脸。

“您是……”卫鞅也皱起眉,看起来似乎是对嬴师隰有印象。他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嬴师隰,嬴先生?”他朝嬴师隰点点头,嘴角挂起若有如无的笑:“嬴渠梁跟我说家里有公司,没想到就是您的。”

他话音刚落,嬴渠梁就感觉旁边两个人的眼神扎在他的身上。荧玉和嬴虔都是一脸不可思议,他们知道嬴渠梁不喜欢声张,也一直低调,没想到倒是对着卫鞅和盘托出了。

这边两个人正忙着用目光审判嬴渠梁呢,那边嬴师隰终于想像起来了点什么东西,他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公叔痤带着的那个小伙子?!”

他当年确实跟卫鞅见过一面,那时卫鞅刚出校园,锋芒毕露的。二十几的年轻人跟在公叔痤的身后,西装领带,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样子比他的前辈还要老成。

之后他也碰巧听到过公叔痤和卫鞅的谈话,当时卫鞅提的很多意见都让嬴师隰震惊,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好脑袋和眼光,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可惜的是,嬴师隰最后也没有看到那些意见被实施,而且也没再见过这个面若冰霜的年轻人。

卫鞅没否认,只是低头笑了笑“当年跟公叔老前辈实习,在他手下做些法律相关的事,碰巧见过嬴先生。”

桌上的三个小的没想到还有这渊源,就连嬴虔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嬴夫人倒是一脸平常的喝着茶,只不过眼睛老停在卫鞅的身上。

“我听荧玉说你在给嬴虔和她代课,怎么去学校了。”

嬴渠梁注意到卫鞅脸上的笑有一瞬间撤了下来,眼神里闪过嬴渠梁从没见过的讥讽和不屑,但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那真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短到没有人注意到他小小的情绪变化,除了嬴渠梁。

“没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卫鞅说的轻巧,语气里却带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白雪这才开口:“鞅还是更喜欢学术研究方面的事,再说学校也更适合他一些。”

卫鞅点了点头,这话题就算到此结束了。嬴师隰本来想换张桌一起吃个饭,但毕竟是家庭聚餐,寒暄了下也就各自坐下吃饭去了。

他们在一边坐下的时候,嬴渠梁还能听见白雪的声音,轻巧又快活的叫了声:“鞅。”

嬴渠梁别开眼睛喝了口茶,莫名其妙觉得烦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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