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会起名字

酒醒后能否赏我个好梦如旧。

伏稍末尽 Chapter.8 (金鱼 冰与火之歌AU)

*伊布x范佩西

*冰与火之歌AU

*OOC有BUG也有

*伊布x范佩西 拉郎配预警!

*感谢朗朗把我丑丑的手稿打出来,朗朗辛苦了!

Chapter.8

伊布受伤了。

是他的错,他不该过分信任那头冰原狼,以至于在它外出捕食时也习惯性的把后背暴露给那些野人。他听见斧头劈开寒风的声音,就像死神的镰刀,利刃砍进他的后背,搅得他血液都变的冰冷,骨头咯咯作响。

伊布不记得有多少野人倒在自己的剑下,也不记得多少利刃割开了他的皮肤,他模糊间看见玉带海雕在空中盘旋,狼嚎声被白雪吞咽干净,伊布最后挣扎了一下,就在战友们的呼喊声中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翱翔在崇山峻岭之间,白色的城堡高耸入云,他向下看,目光穿过飘忽的白云,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掉进一双绿色的眼睛里。

 

鹰巢城。

范德萨的海东青停在窗沿上的时候,迎接它的是一名完全陌生的守卫,鹰隼不安的拍着翅膀,眼珠滴溜溜的转,在守卫伸出手解开它脚腕上的条带时狠狠抓了他一下,守卫却面无表情,拿走海东青带来的信就准备离开,可他转身时,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了。

“今天的守卫应该是安德鲁。”城主的幼弟罗宾·范佩西·艾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已经握住了剑柄,“你是谁?”

“罗宾少爷,我是来顶替安德鲁的,他今天没法来了。”守卫垂下眼睛,遮住满眼的不耐烦,他嘴角扭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因为他想起了安德鲁——那个可怜虫被死亡吓得瑟瑟发抖不住点头的样子。

范佩西松开紧握佩剑的手,偏过头打量这张陌生的面孔,绿眼睛像狼一样警惕,他擅自回到鹰巢城已有两个月左右,对于这件事丹尼斯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他再自然不过的欢迎范佩西回家——就像他不是违背自己命令偷跑回来的而只是出了趟远门一样。

而范佩西,他也极其自觉的承担起原本属于范德萨的那份责任——他得学着安排丹尼斯房间的守卫,学着帮丹尼斯回复由于北境战乱而突然增加的信件,学着如何解决自己惹下的麻烦而不是找丹尼斯或者范德萨,他甚至还学会将自己的情绪小心收拾起来,以免让丹尼斯再多费心——当然这些事一开始做的并不是特别好,但慢慢的,他也开始熟练起来,能够比较好的应付某些突发情况。比如说,目前这种。

“守卫更换应该事先通知到我,谁安排的你?”

守卫顿了两秒,在他的印象里艾林城主的幼弟只是个被保护周全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少爷,他没设想过这种情况。

“没有人,是安德鲁临时拜托我的。”他一边说,一边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范佩西毫无表情的脸。

“那你叫什么名字?”

“葛里菲兹,罗宾少爷,葛里菲兹·格拉夫森。”

“格拉夫森。”范佩西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姓氏属于艾林家族的某个效忠家族,可他总觉得在哪儿似乎还听到过这个名字,不止一次。但他也没多想,略加思索后就把这个姓氏抛到一边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范佩西上前一步,朝格拉夫森伸出手,“把信给我。”格拉夫森不敢迟疑就递上了手里的信,手背上的鲜血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范佩西看了看他的手背,又抬头盯着格拉夫森的脸,收起了那封被攥得温热的信。

“以后你不要守在这里了,埃德温的鸟儿不喜欢你,你还会被它抓伤的。”他顿了顿,“你待在这里,我会叫学士来帮你包扎伤口,这几天你最好好好休息,右手上的伤可得小心。”

范佩西说完这些后就转身离开,替格拉夫森带上房门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格拉夫森看着那双眼睛,一如他记忆里的样子,明亮且富有朝气,却不再属于一个孩子。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落在窗沿的海东青张开了翅膀,它略显愉快的啼鸣和格拉夫森懊丧的叹息混在一起,塞满了小小的房间。

拿到信之后的范佩西并没有先去找丹尼斯,而是找到了负责安排守卫的将军——贝尔特·范马尔维克。他对范佩西的到来并不吃惊,这两个月,范佩西算是这里的常客了。

“贝尔特,”范佩西朝他点了点头,“城堡小书房——就是埃德温书房的守卫换人了,他说他们是私下调换的,你知道这事吗?”

范马尔维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还是安德鲁那小伙子?”

“不,不是他了。今天早上是另一个人守在那里的。”范佩西的表情很严肃,眉毛拧在一起,“我相信你已经告诉过所有的手尾门,不能擅自更换位置了?”范佩西抬头盯着范马尔维克,他个子还不是很高,跟范马尔维克说话时还得仰着头,可气势却丝毫不减。

“是的,我通知了所有的守卫。这件事我会彻查的。我马上把安德鲁关起来。”

“这样是不是太——”范佩西皱着眉,斟酌着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罗宾少爷,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丹尼斯公爵应该教过你了。”范马尔维克看着范佩西,恍惚间从他身上看到了丹尼斯·博格坎普·艾林的影子。

范佩西盯着范马尔维克很久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鹰巢城的老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担心艾林谷的未来。

范佩西走开没两步,空中传来的熟悉声响就让他停下了步子,那只有些聒噪的玉带海雕在空中一圈一圈的盘旋着,看到他的主任后在收拢翅膀停了下来。

“信使”是他在几天前派去给伊布送信的,按照一般情况来看,这家伙不应该回来得那么快,除非伊布压根没给他回信。范佩西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伸手解开信使爪子上系着的束带——那是他几天前寄给伊布的信,原封不动的被信使给带了回来。范佩西屈起食指刮了刮玉带海雕颈部的羽毛,皱紧了眉头。

这是第一次他写给伊布的信没有被收到,联系到现在北境战火连天的状况,他很难往好的方向去想,有可能是信使压根没找到伊布,也有可能是伊布受了伤,还有一种可能——范佩西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他不愿意去想那种可能性。范佩西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并把自己的烦躁小心收好,他得先去找丹尼斯,至少现在,还没到他担心的时候。

 

“丹尼斯?”范佩西敲了敲虚掩的房门,用余光瞟到了露满阳光的书架。

“进来,罗宾。”丹尼斯合起手里的书,抬头看着朝他走来的范佩西。他很明显瘦了下去,身材拔高,体重却似乎没怎么增长。丹尼斯接过范佩西递来的信,四目交汇时他清楚的看到范佩西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不安。

他打开信,安静的看了起来。范佩西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迫切的想看出些什么。夏天傍晚橘红色的阳光大片大片的落在他们身上,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暖且充满希望。

范佩西看见丹尼斯嘴角掠过一个微笑,他将信纸折起,眼睛里有久雨初晴后的第一缕阳光,他看着范佩西,又露出一个持续时间更长的微笑,“埃德温就在回来的路上,战争结束了。”

“我们赢了?”范佩西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着扑向丹尼斯,他用力的收紧手臂,给了丹尼斯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这个拥抱里,丹尼斯第一次发现范佩西的下巴有了小小的胡茬。

这是继约翰·艾林离世后,他又一次清晰的感受到流淌的时间。

范佩西的笑声仿佛有某种让人雀跃的力量,他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毫不遮掩的表达着自己的开心,丹尼斯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埃德温还说有个北境的小子伤得很严重,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抱着自己的小弟浑身一僵,“北境的一个人?”丹尼斯点点头,“好象是叫——兹拉坦·雪诺,埃德温还挺欣赏他的。”范佩西不再说话,丹尼斯却感觉到环着自己的胳膊慢慢松了下来,他摸到范佩西的手,冰凉得如同北境的泥块。

 

“他得慢慢来,那一刀太深了。”

“也许我……”

“我理解您,……公爵。”

伊布模模糊糊的听见他耳旁有嘈杂的人声,与它们一同响起的是北境呼啸的寒风和冰原狼永不停歇的嚎叫,让他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又一次的失去了意识。

等伊布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风已经停了,狼嚎声也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细小的交谈声,在安静的,能听见火苗的“哔剥”声的房间里显得分外清楚。

“我们也不知道雪诺什么时候能醒来,但他确实恢复的很不错,他的身体比我们想的强壮。”

“叫他伊布,或者史塔克。你确实是最好的学士了吗?”

“这一点您不用怀疑,史塔克公爵有他自己的理由。”

“嗤—”

“那我先离开了,希望您能等到他睁开眼睛。”

“吱呀”一声,是房门关上的声音,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拖得长长的舒气声

伊布睁开了眼睛,房间里的阳光让他眼睛有点不舒服,但他很快的适应了。他撑起身体,往发出声响的门口看了一眼,也许是许久未见得阳光太刺眼,他只能看见浸润在一片金黄色里一块模糊的蓝。那不属于北境的蓝色太过特别,让伊布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人。

“……罗宾?“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模糊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但那块蓝色似乎抖了一下,紧接着他转过身,露出了那双属于夏天的绿色眼睛。

“兹拉坦!“范佩西似乎比他还惊讶,他一溜烟的跑到伊布的床边,熟练地抓过一个枕头塞进他后背与床头的缝隙中,再倒了一杯罂粟花奶给他。做完这一切,他才打量着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的伊布,笑了出来。

“怎么,伊布拉希莫维奇先生把脑子在战场上用坏了?“他的披风还披在肩上,垂下来扫起地面的一层灰尘。那鲜艳的蓝色混着阳光,让屋里很快地有了生气。

范佩西在屋里转了转,跺了跺脚驱赶身边的寒意“这房间真是太,太冷了,我应该多拿件羊毛衫——或者毛皮斗篷什么的来。“他说这话时打量着伊布,懊丧又惊讶的发现对方偷偷长了好几英寸,他许久没有打理的头发披散下来。这个人本应该是虚弱的,可他看起来很有精神,并且充满力量。

“比起我,某个不顾一切从高庭跑回艾林谷的家伙才更是令人惊叹。“伊布从短暂的惊讶里回过神,毫不犹豫的反击。

“该死的别提这件事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范佩西皱了皱脸,打了个哈欠在伊布的床边坐下,他已经脱下了披风,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羊毛衫。

“包括战争?“

“包括战争。“范佩西转过头来,冲伊布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他们离得很近,伊布能够清楚地看见他因为那个哈欠而迅速变得湿润的眼睛,和眼睛下面被阴影遮挡的厚重的黑眼圈。”恭喜你,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男爵,你的神勇事迹我在找到这个地方的路上已经听见了不止一次,我现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伊布心里迅速的泛起喜悦,他挑起眉毛,满脸的得意。“我可是兹拉坦。”

“切。”范佩西不屑的“切”了一声,扯起一边的嘴角“真的这么厉害就赶紧好起来,我们去校场好好比试一下——”他话音未落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睫毛垂下来遮住疲惫的眼睛。

“我是随时都可以,只是看样子某个人现在都不一定拿的住剑。”伊布看着靠在床头的范佩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范佩西刚想说些什么就打了一个哈欠,他顿了顿才继续“你一直睡得好当然有精力,埃德温一回来我就从鹰巢城过来了。”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自言自语。

伊布没说什么,把范佩西塞在他后背的枕头扯出来放好,忍着后背的疼痛往旁边挪了挪。范佩西顺势躺了下去,声音含混的像是梦呓“不行我撑不住了,我得在你这睡会。“他把鞋蹬掉,整个人都卷进还带着伊布体温的被子里闭紧了眼睛。

伊布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范佩西,他闭着眼,呼吸平缓,头发有些凌乱,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抹掉的微笑。窗外的阳光已经慢慢退了下去,变成了淡淡的橘红色,它们盖在被子上,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没有冷风,没有雪花,没有战争,这个下午的临冬城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天空和如同美酒般令人沉醉的夕阳。

新的一天不久就将开始,而新的希望也将在战争过后慢慢萌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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