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会起名字

酒醒后能否赏我个好梦如旧。

好时光 Chapter.3(青山松柏 师生年下设定)

*大学生嬴渠梁X教授卫鞅

*一个傻乎乎又轻松的恋爱小故事

*假设嬴渠梁赢虔荧玉都在一所大学,BUG OOC有且多。


十八

之后上课的时候嬴渠梁果断换上了卫鞅送给他的课本,倒不是他嫌弃他大哥,只是卫鞅这个新书确实比他大哥那个封面折损严重的课本看起来好很多。

嬴渠梁课本一摆上桌,荧玉就好奇的凑了过来:“这不是大哥的那本吧?大哥的书哪能那么干净,他的书那简直跟被蹂躏了一——”她嘟嘟囔囔地把书拿过去,翻开第一页就吓得噎住了:“卫鞅?!”

荧玉把书“啪”的一声合上,用豹的速度转头看着嬴渠梁,马尾巴刮起一阵小旋风,吓了她大哥一跳。刚进教室门的卫鞅也被这声震了一下,睁大眼睛偏头往他们两这看,一脸疑惑里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无辜。

荧玉脖子一缩脸一捂,差点没钻到桌子底下去。嬴渠梁僵硬的转过头,朝站在原地的卫鞅试探性地挥了挥手:“老、老师好?”

卫鞅的眼睛在他跟荧玉身上转了转,捂着脸的女孩耳根都是红的。他又好奇地看了荧玉一眼,可惜小姑娘死都不肯抬头,卫鞅只好朝嬴渠梁点了点头“下午好。”

嬴渠梁听见那声音带了点鼻音,估计卫教授应该是有点感冒了,不奇怪。这个季节最适合东西生长,什么东西都能在凉丝丝又暖融融的春风里迅速冒出头,比如说感冒病毒,又比如说其他的什么东西。

十九

卫鞅一向比学生到的早,他把黑色外套脱下来搭在多媒体上,就穿了一身白色衬衫。等卫鞅收拾好了,学生七七八八也都来的差不多了。往常这个时候卫鞅要么在看书,要么正在给别的同学讲东西,唯独今天他绕着讲台和多媒体转了好几圈,坐在前面的嬴渠梁清楚地听见了卫鞅的咕哝声“嗯?麦克风呢?”

这会学生都到齐了,坐在座位上一个比一个乖巧的等着卫鞅上课。卫鞅一个人蹲在多媒体后面,把讲台和多媒体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等到上课铃响起来才站起身。坐在下面的学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刑法学教授的脑袋从多媒体后冒出了来,嬴渠梁发誓,他绝对听见了几声憋不住的笑声。

“麦克风找不到了,今天就这么讲课——”卫鞅刚站起来,话还没说完呢门口就又走进来一个人,她在卫鞅耳边说了几句话,嬴渠梁清楚的看见卫鞅皱了皱眉

“算了吧,教室本来在四楼,这么多人挪到对面教学楼吵到别的教授也不好。”他挥了挥手,就走下了讲台。那个女人见卫鞅坚持也没说什么,拿钥匙打开多媒体后就走出了教室。

“这节课没有麦克风吗?”荧玉拍了拍好不容易不那么红的脸,戳了戳旁边的女孩。教室里细小的交谈声很快交织起来,又因为卫鞅的拍手声迅速沉寂下去。

“估计是上节课的老师把麦克风拿走了,现在只有对面教学楼有多余大教室,咱们就这么讲吧?”

虽说是问句,卫鞅似乎也没有跟学生商量的打算,自己说了下去“所以今天上课都安分一点,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有个胆子大的男生举起了手,拔高的声音显得有些调笑的意思:“也没人敢在教授的课上不安分啊。”

教室里立马响起了哄笑声,连卫鞅都露出了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秒,他手心向下压了压,一边走下讲台一边说:“何谓刑法的基本原则?”

“首先,刑法基本原则必须是贯穿全部刑法规范,具有指导和制约全部刑事立法和刑事司法的意义。”*

………

嬴渠梁的眼睛跟着走下来的卫鞅,当他停在他身旁的时候,嬴渠梁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他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白衬衣侃侃而谈的教授,正好那个时候卫鞅也在低头看他,他们眼神交汇了很短暂的一秒,短的像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还没来得及落地就急匆匆地消失了。

二十

一堂一百二十分钟的大课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件轻松事,更何况是没有麦克风纯靠嗓子讲的卫鞅。最后一堂课快结束的时候,他的嗓子明显有些撑不住,一开始只是带点鼻音,到后来已经开始变哑了。

“好,这节课就到此为止。”卫鞅打开杯盖看了眼已经见底的杯子,又盖了上去“回去看希德尼·鲁迈特的《十二怒汉》,赶下节课之前交一份五千字的观后感,手写版,不准乱七八糟的找角度,看清这是什么课的作业。好了,下课。”

下课铃和班里稀稀拉拉的抱怨声一起响起,嬴渠梁本来想去找卫鞅,但想了想他最后下课时的声音只好作罢,于是嬴渠梁拍了拍身旁的荧玉,发现小妹已经趴在桌子上只剩出的气了。

“你不要动我,让我死了算了……这他妈就是个活脱脱的变态啊……”荧玉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起来随时准备找个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

嬴渠梁正试图把他绝望的妹子拉出教室,眼角余光就看见一个女孩挡在了卫鞅的面前,手里拿了一个小盒子。

“老师这是润喉糖,您注意点身体。”她把盒子往卫鞅手里一塞,红着脸硬是挤出了教室,剩下教室里还在往出挪的人露出了隐晦的笑。但是嬴渠梁没有,他转过头很正经的看着一脸八卦的荧玉,得到了对方的微笑

“哎呀哥,你这什么眼神。卫鞅其实比咱大不了多少,他现在也就三十不到的年纪,年轻又有才,有女孩喜欢他是正常的事呀。”荧玉一脸理所应当,还点了点头用肢体语言来佐证她的看法。

“这不是……”嬴渠梁看了眼靠在讲台上等学生都离开的卫鞅,没把那句话说完。

“不是什么?”荧玉笑嘻嘻的靠过去,她的声音压得低,尾音却带一点小小的上扬“师生恋啊?”

“死女子,别胡说!”嬴渠梁紧张的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卫鞅,确定他没听见后才瞪着荧玉。他小妹倒一点也不害怕,挑了挑眉毛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谈论外面细密的雨“哎呀,大学里嘛,成年人之间的你情我愿咯。”

“你再乱说我告诉你妈了,整天不学好!”嬴渠梁担心卫鞅听见不高兴,又拦不住荧玉,只能搬出父母来压荧玉。小姑娘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无所谓“你敢?你敢我就揍你!”

这场辩论最终以荧玉的胜利告终,荧玉却并不在意。她知道二哥在大多数时间都很顺着她,但是她没想到,她二哥在这个问题上会顺着她顺到切实实施了她的看法,并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什么叫“成年人的你情我愿。”

二十一

嬴渠梁回宿舍之后得到了景监和车英已经在宿舍里了,景监因为小令狐的生日礼物终于选好,不用再整日发愁神清气爽了很多,车英则是因为终于不用再被景监拉着问这个合适不那个行不行也神清气爽了很多。

“对了,等小令狐生日,我请你们吃饭啊!”

“一言为定啊,你可不许耍赖。”嬴渠梁把书插在书架上,一边说一边摸出了手机。

车英正在打游戏,压根没在意景监说了啥点头就应了下来,这事就这么敲了下来。其实说是小令狐生日,小令狐本人根本没啥可能来,无非就是找个理由一个宿舍坐在一起闹一闹罢了,是好事,也就没必要深究啥了。

等闹哄哄的闹完了,玩游戏的玩游戏,做策划的做策划。嬴渠梁才安分的坐下来,他坐那想了想,打开电脑找出了《十二怒汉》。他知道他不是卫鞅的学生,他的观后感卫鞅估计也不会看到,但是他依旧认真地看完了电影,开始着手准备他的观后感。

这篇观后感耗费了嬴渠梁大量的精力,甚至于毛概课上嬴渠梁也在奋笔疾书。车英和景监在他旁边,一左一右睡的很沉,看样子不到下课不会起来的。

不过快下课的时候手机振动提前叫醒了景监,景监迷迷糊糊地推了一把嬴渠梁,声音含混“老大,你下课帮我去教师公寓取个快递,学生会有事。”

“行啊。”嬴渠梁头也没抬“你把信息发给我就行。”

二十二

教学楼离教师公寓不远,嬴渠梁一下课就去了教师公寓,那是景监给小令狐买的生日礼物,怠慢不得。

正在那低头签名呢,嬴渠梁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嗓音“我来取一下卫鞅的快递,谢谢。”他猛地转过身,看见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的卫鞅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卫衣,看起来像个老成的大学生。

“……老师好!”

“在外面叫我卫鞅就好了。”卫鞅接住递过来的快递,侧过头对他说。

“哦。”嬴渠梁点点头“卫鞅。”他看着低着头签字的卫鞅,念出了这个名字。不同于上一次在宿舍里的自言自语,这次他是对着这个人,清清楚楚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卫鞅站在那,等了好一会才嗯了一声。嬴渠梁看见他垂下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里所有不为人知的情绪。

这会夜幕已经彻底落下,天空最后一抹烤面包一样的橘色也被抹掉,只剩下寥寥几点星子的明黄。在漫无边际铺陈开的深蓝色里,这点颜色本应算不得数的,可它们就那样闪着微小的光,在广袤的、无边无际的漆黑的夜空里,熠熠生辉。

二十三

嬴渠梁退后了几步,道了个别“我先走了,老师你嗓子不好的话多喝点水。”他没等卫鞅的回应,急匆匆的留下了个背影。

在他的身后,卫鞅抬起眼睛看着嬴渠梁的背影,他穿着深色的外套,被夜色染成了黑。年轻人稚嫩的背影在卫鞅眼中被拉长,扯宽。卫鞅仿佛看见那些青丝被时间吞咽成白发,挺直的后背压着千钧重的担子,那个疲惫的身影淌过时间的长河,重新出现在了卫鞅的面前。

可他并不知道。

他看见了嬴渠梁两千年前的过去,可他觉得那是嬴渠梁的未来。

“难不成我还能未卜先知了?”卫鞅自嘲地笑笑,转身离开。

“左庶长。”那天晚上的梦里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熟悉又陌生。那声音里好像有长风萧萧,那声音里好像有渭水汤汤,那声音里好像还有鼓声樘镗。那声音里本来应有千言万语,却被岁月淘洗的只剩一句:左庶长。

那声音终于透过千百年的岁月重新传到了卫鞅的耳边,可他并不知道。

-TBC-
*出自《刑法学(第五版)》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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